思政在线
当前位置: 首页  理论研究

李国娟、张朋光: 为社会主义意识形态教育“正名”――基于人的主体性发展的视角

2016-10-18 来源:雁苑思政在线 浏览:565

意识形态教育具有鲜明的阶级性,社会主义的意识形态教育和阶级社会的意识形态教育具有本质的区别。但目前,不仅许多西方政客和学者罔顾这一基本事实,别有用心地把社会主义意识形态教育斥之为“洗脑”和“奴化”教育,甚至冠之以“邪恶”之名,而且连国内也在一定程度上存在着把社会主义的意识形态教育混同于阶级社会的意识形态控制的误区。事实上,阶级社会的意识形态教育是通过对人的主体性即人的反思性、批判性和自主性等的消解来实现对社会的有效整合与控制的,而社会主义的意识形态教育则超脱了意识形态控制的狭隘视野,它不再是为了“控人”,而是为了“育人”,其根本目的和长远目标是通过意识形态教育逐步建构和完善人的主体性,终促进人的自由而全面发展。为此,我们必须从理论上对这一问题进行正本清源,理直气壮地为社会主义意识形态教育“正名”。


一、意识形态及其与人的主体性的内在关联


意识形态概念早是由法国哲学家特拉西明确提出和使用的,意指一种“思想的科学”或“观念的科学”,其直接目的是用以引导人们摆脱宗教迷信和形而上学偏见的束缚,以科学的方式重建整个知识体系。但对以“思想科学上的牛顿”自居的特拉西来说,意识形态不仅仅是一个哲学认识论意义上的概念,它更是一个“理性政治学”的概念,要为政治伦理实践服务,即通过知识的重建而改造人们的理性进而以充盈完美的理性去改造法国,使之成为一个“理性的社会”。可见,虽然意识形态概念本身好像是纯粹“科学”的,但实际上它一开始就背负了改造思想和改造社会的政治使命,和政治结有不解之缘。但令人扼腕的是,由于特拉西共和主义与自由主义的政治倾向触犯了拿破仑的统治利益,他的意识形态学说被指责为“毒害”了法国民众的心灵,他本人也被蔑称为崇尚空谈的“意识形态家”和“民族道德的破坏者”而锒铛入狱。这样,本来以重塑思想、改造社会为初衷的意识形态,终却落下了一个“毒害心灵”的千古骂名。此后,意识形态就一直没有摆脱和政治的干系,并一度在贬义上使用。


如果说在特拉西那里,意识形态的政治性还是出于改造思想和社会的崇高使命感,其“恶名”不过是拿破仑的故意贬斥和主观强加,那么,在马克思恩格斯那里,意识形态则不仅是一种颠倒了观念和现实关系的虚假观念体系,而且是统治阶级借以维护自身利益和统治的一种欺骗手段,其“恶名”是名副其实的。

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针对当时在经济上和政治上十分羸弱而又耽于幻想的德国资产阶级和小资产阶级思想家,马克思恩格斯指责其对德国的批判仅仅是一场轰轰烈烈的“词句的革命”,而根本没有触及德国的现实本身,并把其只从观念出发、而不是从生产和生活的实践出发、甚至以幻想的观念来代替现实的思想观念体系称为“德意志意识形态”。马克思恩格斯还以照相机中的“倒现”和视网膜上的“倒影”为喻,来说明这种意识形态的虚假性。[1](P525)并且,在阶级社会里,统治阶级为了维护自身的统治,总是把这种虚假的意识形态“下降为违心的词句、有意识的幻想和有目的的虚伪”,[即“把自己的利益说成是社会全体成员的共同利益,就是说,这在观念上的表达就是:赋予自己的思想以普遍性的形式,把它们描绘成唯一合乎理性的、有普遍意义的思想”换言之,统治阶级总是以自己有意虚构和设定的这种虚假意识形态来欺骗人们,从而达到维护自身统治和利益的目的。

在《〈政治经济学批判〉序言》中,马克思从一般的意义上阐述了意识形态的内涵及其变化发展规律。他把意识形态看成观念的上层建筑,并认为其与政治上层建筑一样,都是由一定的经济基础决定并为其服务的。从而揭示了意识形态的基本功能和目标是为统治阶级辩护、为维护既定的统治秩序和阶级利益服务这一事实。

由于阶级统治其实就是对人的统治,就是要使全体社会成员特别是被统治阶级成为“顺民”和“良民”,但人从根本上说是一种具有自主性、反思性和批判性等特质的主体性存在,因此,如果不消解掉人的这种主体性,就不可能有效地实施阶级统治。在阶级社会里,意识形态恰好具有消解人的主体性的功能。原因就在于,阶级社会的意识形态本质上是对社会存在的颠倒的、歪曲的和虚幻的反映,它混淆是非曲直,必然会蒙昧和消泯人的心智。当统治阶级把它打扮成普遍性的真理用以迷惑和欺骗民众、而民众又信以为真时,他们就丧失了对社会现实的反思和批判能力,而成为任人宰割的温顺“羔羊”了。因此,意识形态的这种统治功能和作用的发挥,是以对人的主体性的消解为前提的,二者具有不可分割的内在联系。

二、意识形态控制:阶级社会意识形态教育的实质


虽然意识形态概念是近代以来才有的事,但纵览世界各国的历史可以发现,思想作为统治手段则由来已久。意识形态统治本质上就是一种思想的统治。当然,这里的思想绝不是什么超阶级的、普遍的思想,而只能是统治阶级的思想。正因如此,意识形态教育的阶级性也就不言而喻了。不同性质的社会,其意识形态教育的性质、内容、目的和后果等是截然不同的。


在阶级社会里,意识形态教育完全从属于阶级统治的需要,成为阶级统治的重要手段。它通过虚假的东西和欺骗的方式来愚弄和蒙昧人的心灵,并在其中悄无声息地抹去了人们批判和反思的种种可能性,使人们满足于现有的生活状况、顺从于既定的阶级统治,成为一种没有主体性的、便于统治的“顺民”和“良民”,实现一种“温水煮青蛙”的效应,从而有利于统治阶级更好地维护其统治和利益。可见,阶级社会的意识形态教育,本质上是一种奴化教育:其内容是虚假的和错误的、其目的是偏私的和狭隘的、其后果是反人性和反人类的、因而其性质是落后的和反动的。它虽然对统治阶级而言是万分必要的,但若从人的主体性的发展和实现来看,却绝无丝毫的正当性。就此而言,在阶级社会里,把意识形态和教育这两个概念放在一起而相提并论,是一件非常令人费解的事情。因为,从一般的意义上讲,教育就是“教化”“育人”,它理应是正向的,它要教人求真、求善和向上,促进人的长远发展和本质的实现,而意识形态教育的结果恰恰与教育的初衷背道而驰。因此,阶级社会的所谓意识形态教育并不是真正的教育,而毋宁说它是阶级社会的一项国家职能和实现阶级统治的一种手段,其实质是意识形态的欺骗和控制。

当然,根据齐泽克的观点,上述这种恶意欺骗式的意识形态统治已经是“过去时”了。因为,它作为统治阶级的主观蓄谋和刻意为之,极有可能引起人们的警惕和抵制;而在资本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资产阶级对人们的统治已无需自己亲自动手就能轻而易举地实现了。因为,资本主义市场经济及其生活方式本身就是一种自在自为的意识形态,资本主义所倡导的自由、平等、民主、竞争、金钱万能和利润至上等价值观已无需再作刻意宣传,人们在市场经济中的日常生活,其实就是对这些价值观的信奉和践行。在这里,意识形态的统治已经和人们的日常生活融为一体,即使人们意识到了资本主义价值观的虚伪性和欺骗性,它给世俗生活带来的“幸福幻象”还是会促使人们自动把其上升为精神上的认同和信仰。这是人的主体性发育所遭遇到的一种可怕的“瘟疫”,它能够在无声无息中把人的主体性消解得无影无踪,使人们自觉不自觉地成为了资本主义价值观的忠实粉丝和拥趸。

综上来看,阶级社会的意识形态教育――不管是统治阶级的有意为之,还是资本主义生活方式的自在自为,始终没有摆脱“虚假”的基本特征和“欺骗”的运作方式,正是这二者的耦合,才会导致人的主体性的消解,并进而达至阶级统治的政治目标的实现。因此,“虚假性”“欺骗性”和“控制性”,是我们对阶级社会意识形态教育的基本认定。也正是基于此,我们才说,阶级社会的意识形态教育,实质上是意识形态控制。我们在此要追问的是:这些结论适用于社会主义社会吗?社会主义的意识形态教育,其本身还是虚假的吗?还要以欺骗的方式来进行吗?还是以政治统治为唯一目标吗?这些都是我们应该澄清的重大理论和现实问题。

三、意识形态教育:社会主义社会对意识形态控制的扬弃


意识形态产生和发展的历史表明,自马克思开始,人们基本上都是在贬义上来指称和使用意识形态概念的。对于社会主义的意识形态,国内外一些学者把马克思所批判的意识形态的虚假性理论盲目普遍化,认为社会主义意识形态也逃脱不了这种“虚假性”的“家族相似”,提出了所谓的社会主义意识形态“虚假论”“欺骗论”“洗脑论”和“奴化论”等。这要么是对马克思“意识形态虚假性”理论的严重误读,要么是别有用心的故意歪曲。实际上,社会主义的意识形态及其教育已经从根本上扬弃了阶级社会的意识形态控制,它在性质、功能和目标等方面都与阶级社会的意识形态控制有本质的区别。


其一,从性质上看,社会主义意识形态教育实现了阶级性和科学性的有机统一

意识形态产生之初在特拉西那里是“科学”的代名词;在马克思那里是统治阶级的“虚假欺骗”;列宁开始不再从完全否定的意义上来理解意识形态。他基于意识形态对于阶级斗争的重要性,认为无产阶级必须拥有自己的意识形态即马克思主义,第一次赋予意识形态以肯定的意义,提出了“科学的意识形态”的概念。[5](P1)后来,卢卡奇又把无产阶级“阶级意识”的觉醒程度视为革命成败的关键因素。葛兰西强调了无产阶级掌握“意识形态领导权”的极端重要性。这都是在正面的或“科学”的意义上来使用意识形态概念的。

对意识形态历史发展的考察可以发现,阶级社会的意识形态之所以屡负“恶名”,主要原因是:真理问题上的虚假性和利益问题上的偏私性。一言以蔽之,就是阶级性和科学性的分裂或对立问题。并且,在阶级社会里,统治阶级根本不可能实现二者的统一。因为,任何统治阶级都希望自己的统治能够永远延续下去,自己的利益得到永久承认和维护,但事实上这是不可能的。所以,他要么放弃幻想而拥抱真理、要么放弃真理而怀抱幻想。这是一个“二律背反”的两难困境。

在人类历史上,只有社会主义的意识形态及其教育,才第一次实现了阶级性和科学性的有机统一。社会主义的意识形态(即马克思主义)之所以是科学的,这首先在于:它以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为理论基础,科学揭示了人类历史发展的一般规律,正确指明了人类社会的前进方向。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的社会主义社会正是人类奔向未来社会的必然环节和美好开端。所以,社会主义的意识形态不再是那种恶意炮制的“颠倒”的、“虚假”的歪理邪说,而是经得起实践检验的真理;它也不再是那种欺骗人、奴化人的伎俩,而是实现真理启蒙、教化育人的有效途径和手段。正因如此,我们才说,社会主义的意识形态从本质上区别于阶级社会那种“虚假的意识形态”,而毋宁说它就是真理本身。其次,社会主义的意识形态是为无产阶级和广大人民服务的,而“无产者没有什么自己的东西必须加以保护”“无产阶级的运动是绝大多数人的,为绝大多数人谋利益的独立的运动。”他只有解放全人类、才能后解放自己,其利益与全人类的利益是根本一致的。所以,与剥削阶级的虚伪和欺骗不同,无产阶级完全没有必要、也“不屑于隐瞒自己的观点和意图”。[3](P66)无产阶级及其意识形态的这种公开、坦然和豁达,底气就在于其运动和事业是完全符合人类社会历史的发展规律的,是阶级性和科学性的有机统一。

其二,从功能上看,社会主义意识形态教育不是消解人,而是建构人

意识形态教育的对象是人,意识形态的阶级属性不同,其教育之于个体的功能也不一样。在阶级社会里,意识形态本身存在着阶级性与科学性之间的对立,这种对立决定其意识形态教育必然与人的发展相对抗。因为它无法用科学的理论来武装人、培育人和塑造人,只能是用虚假的意识形态去欺骗人、蒙蔽人,从而实现对人的主体性的消解,使其变成一种丧失了反思性和批判性的僵死“质料”。

与阶级社会的意识形态教育对人的主体性消解相反,社会主义的意识形态教育则能够不断地建构人,切实实现意识形态教育与人的发展的和谐与一致。其原因就在于,社会主义的意识形态实现了阶级性和科学性的有机统一。一方面,由于无产阶级和广大人民的利益与人类整体利益和社会发展规律的根本一致,社会主义的意识形态教育从此摆脱了阶级利益的纠缠。它非但再也无需向世人隐瞒什么和欺骗什么、再也无需去打压和消解人的主体性,而且恰恰相反,它只有公开向世人阐明自己的声明和主张、只有充分去培育和发展人的主体性,其思想和事业才可能更好地获得人们的理解和支持。这就为人的发展创造了良好的社会环境前提。另一方面,社会主义意识形态的真理性、科学性及其本身所蕴含的高尚品格和境界,是人的主体性发育和成长必不可少的健康“养料”,有助于主体成长为辨是非、知善恶、懂荣辱和有理想、敢担当、能奋斗的社会主义新人,并逐渐走向和实现人的自由而全面的发展。

其三,从目标上看,社会主义意识形态教育不是控制人,而是培育人

在阶级社会里,由于尖锐的阶级对立和激烈的阶级冲突,如何才能有效地实现对全体社会成员特别是被统治阶级的掌控和管理,一直是统治阶级的“头等大事”和首要目标,阶级社会意识形态教育的主要目的也在于此。

社会主义社会的意识形态教育固然也承担着凝聚共识、整合社会的目的,但由于社会主义社会不再是阶级对立的社会,阶级统治也不再是社会主义社会的主要任务和目标。社会主义社会的根本任务是通过不断提高生产力水平以更好地满足人们的生活需要,进而为实现人的自由而全面发展奠定坚实基础。这就要求,社会主义社会的意识形态教育必须能大限度地调动每个社会成员的积极性、大限度地激发人的创造性和活力,让一切创造财富的源泉充分涌流。由此决定,社会主义社会的意识形态教育不但不会消解人的主体性,反而要积极建构人的主体性;不但不会压抑人,反而要积极地培育人、发展人。

综上可以看出,不仅社会主义的意识形态从根本上跳出了“虚假性”“欺骗性”和“反动性”的“魔咒”,成为一种全新的意识形态;而且社会主义的意识形态教育也从根本上超脱了阶级社会意识形态控制的那种“消解人”“控制人”“奴化人”的狭隘视野,成为一种全新的意识形态教育,真正实现了意识形态教育和人的发展之间的有机统一,意识形态教育才真正担负起“教化育人”的功能和使命。

结论:社会主义意识形态教育的正当性


以上,我们以人的主体性发展为视角和主线,从意识形态教育的性质、功能和目标等三个方面分析了社会主义意识形态教育和阶级社会的意识形态教育的本质区别,说明了社会主义意识形态教育对阶级社会意识形态控制的批判和超越,这不仅可以有力回击一些阴谋家对社会主义意识形态教育的无端指责,洗脱意识形态教育被有意无意附加的各种“罪名”,帮助人们走出将意识形态教育降低为或混同于意识形态控制的误区,而且也向人们表明了社会主义意识形态教育的正当性。


诚然,任何一种意识形态教育都有其必要性。意识形态作为人们生活环境的重要组成部分,是人的精神生活和社会生活的重要方面,可以说,离开了意识形态的作用,人就无法实现其个体社会化的过程,就无法融入社会生活当中。丹尼尔・贝尔把意识形态看成社会的一个意义系统,认为“人们通过它们来显示自己与世界的联系”,就连完全否认意识形态之科学性的阿尔都塞也承认,“为了培养人、改造人和使人们能够符合他们的生存条件的要求,任何社会都必须具有意识形态。”但必须指出的是,他们只是说明了意识形态对人的社会化成长的必要性,而非正当性。因为,人的社会化成长和人的主体性发展不是一回事。在人的社会化成长过程中,意识形态既有可能造成人的主体性的丧失,也有可能助推人的主体性的发展,只有有助于人的主体性成长的意识形态及其教育,才是正当的。

在阶级社会里,维护统治阶级的利益赋予了意识形态教育的必要性,但如果从人的主体性本质的发展及其实现来看,它们却无法具备其正当性。这是因为,其意识形态教育的结果,不是人的主体性的建构和增强,而是人的主体性的消解和丧失。这显然是非人性的和反动的。而社会主义意识形态教育,由于其阶级性和科学性的有机统一,它能够做到意识形态教育和人的发展的一致与融合,有利于促进人的长远发展和本质的实现,从而也就具有了自己的正当性。具体而言,马克思主义作为社会主义的意识形态,是关于人类社会发展一般规律的科学,它本身就具有真理性,是“科学的意识形态”。它具有“毫无顾忌和大公无私”的品格,一方面以追求真理为前提,另一方面以服务天下和人类为己任,既无知识的虚妄,也无利益的偏私。因此,以这样的意识形态来教育人,不是对人的“奴化”,而是对人的启蒙,其结果是人的心智的不断成长和主体性的不断发育,必将促进“人人都实现自由而全面发展”之“自由王国”的早日到来。这不仅是“个体之善”的大实现,而且是“群体之善”的大实现。社会主义意识形态教育的这一正当性也决定了它理应在世界范围内获得更大的话语权。





















友情链接:
Copyright 2016 © 兰州文理学雁苑思政在线 all rights reserved
地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雁北路400号  邮编:730010